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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一品温如言番外全,十年一品温如言番外

日期:来源:十年一品温如言番外全编辑:中国历史知识

十年一品温如言番外

《十年》番外——《他们》 一

我今年三十一岁,辛达夷三十二岁。我记得相识时,我们都在高一。我还记得他的生日是除夕,但是已经记不得,时间是怎样流逝。

它这样飞速走过,带走了我年少时大半不想记起的回忆,却没有带走一个辛达夷。

我以为我向往最多的东西是自由,可是没有一种自由,刻画出这样孤独的陈倦,让陈倦也感受到痛苦和迟疑。这世界,最大的自由不是困在一个角落在脑中放过无数只白鸽,而是,能够走出房间,适应人间的拥挤。

我不是言希,我没有言希那样的耐心。

是的,是耐心。

他表面不愿意与这世界妥协半分,可是,他的每一幅画,却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细心与野心。

高中时的同学参加言希阿衡孩子的满月宴,回来时同我嘀咕道:“从未见过像他们这样不像夫妻的夫妻,一个总当妈收拾烂摊子,一个撒娇无赖任性胡闹。他们怎么就能成我怎么还单身?这不科学啊。”

我笑了,没说话。

对于我们身边的同学,大多只会看到委曲求全的阿衡和高姿恣意的言希,他们不与我们这帮人,对,我们这样“曾经”的一群人深刻相处,永远不会明白,温衡生气时,眼中的忍耐和悲伤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形容;言希望着阿衡房间的窗,而无表情时眼泪却不停滚落又是怎样一种表情。

我已经不大记得我自己曾经是什么样子,更不记得谁特别深刻地喜欢过我,可是我却能对我的朋友们说过的话、爱过的人、恨过的人如数家珍。我亲爱的朋友们,身为朋友,我还能做到何处?

爱上辛达夷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错的事。错误不是我爱上了一个叫辛达夷的人,错误是我爱上了一个男人。而这个男人,又恰巧承担着这世间最朴实温柔的期许和责任。

这世间红男绿女,就是这么回事。他们标榜着真爱无罪,可真爱受到阻力,撒丫子跑得比谁都快。末了,来了一句:我们毕竟曾经真爱过,这样就够了。我无数次对着我家的墙说:“辛达夷,我们毕竟曾经爱过。”

空旷的房间回响着,辛达夷,我们爱过……辛达夷,我们爱过……是的……辛达夷……

可是,这……不够啊。

说这句话的是陈倦。

陈倦十指空握,无命无运。

我把所有的钱都打给了达夷,消失在这个城市的角落中。

这样大的地方,藏起一个人显然并不困难。三十岁的男人,早已学会收敛。走到人群熙攘的街上,不会看到三十岁低着头的上班族,他们注意的永远是一群叽叽喳喳、灿烂大笑的孩子。

只因,我们曾经都那样年轻过。

并且,深刻地思念着。

阿衡言希的第二个孩子出生时,同学们又相约而去。他们在MSN上问我去不去,我第二次摇了摇头,但是,我想,我也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了。

去孤儿院的时候,年纪小的孩子都已经被领养的差不多了,剩下的都是年纪偏大的,所谓的养不熟的“白眼狼”。

我选了最调皮、话最多、年纪最大的孩子。因为他最不安,因为他即使年龄最大,也不过七岁而已。

我在想,我七岁的时候,在干什么。七岁的时候,我的父母离异。无人疼爱,个子矮小又长成这样的黄种男孩子总是不断地被欺负。最后一次转校,我扮成了女生,软弱而美丽对我而言,第一次成为生存的壁垒。

我收养的孩子有个好听的名字,叫蒋墨。

他带着戒备地说:“我妈妈给我起的名字,我一辈子都不会改。”

“嗯,很好。”我笑了。

他说他有一个弟弟,被送到了别的孤儿院。他说他以后,只能靠着名字和弟弟相认,所以绝不能改名字。

蒋墨的父母出车祸身亡,临死前把一双儿子托出了窗外,才痛苦死去。

蒋墨无法忘记,我也不许他忘记。

三,蒋墨上小学的第一天,拉着我的手不肯丢。他和其他的小朋友参加入学典礼,还一步三回头的看着。

所有的孩子嬉笑打闹,蒋墨孤零零地站着,垂着头,不肯同其他的小朋友亲近。

我看了有些难过,远远地挥着手,大声喊:“蒋墨爸爸一直在这里陪着你,不要怕!”

他回头,看着我,然后就掉眼泪了。他狠狠地点头,“嗯”了一声,才转过头,加入了他人生的第一个小集体。

我第一次体会到身为人父的滋味,这滋味让我的心暖了起来。

蒋墨每天吃饭时,连说带演,眉飞色舞地给我讲学校发生过的事情,一顿饭能吃上一个小时。我喜欢这种感觉,总是微笑着听他说,偶尔训斥他太过调皮、做得不对的地方。

蒋墨说他有一个特别好的好朋友,想带到家里玩玩具。我托朋友给蒋墨从国内外买了太多玩具,他对每一样都很新奇,总是自己一个人乖巧的玩着,从没在我面前提过可以相伴的玩伴。我点点头,答应了他的要求,让他问他最好的小朋友喜欢吃什么。

蒋墨坐在我的腿上,抱着我的脖子撒娇:“爸爸,你真好。”

我笑了,把他抱起来,向上抛道:“乖儿子,快快长大吧,爸爸快老咯!”

蒋墨却突然就不乐意了,撅嘴,掉起了眼泪。他紧紧的抱着我的脖子说:“爸爸,不要老,也不要死,不要留下我一个人。”

不要老,也不要死。

这真是世间最美好的心愿。

蒋墨的小朋友来到家中时,我正手忙脚乱的做菜,可看到他的那一瞬间,还是有一丝发愣。

他很有礼貌鞠躬说:“叔叔好,我是言齐。”

我摸了摸这孩子的头,忍不住用温柔的眼神望着他。当他扬起犹如向日葵一般灿烂快乐的小脸,我点点头,没纠正这个小小的误会,让他们去游戏室玩。

吃饭的时候,蒋墨眉飞色舞地给言齐加菜:“我爸爸做这个可好吃啦,你尝尝。”

言齐言齐吃每一样都很开心,直到吃到排骨,皱了皱眉。

蒋墨问他:“你怎么了?”

言齐弯弯大眼睛,笑道:“我妈妈也经常做排骨。”

他这话一说,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是忍不住的大笑,这回不该做排骨的,碰到做排骨的祖师爷了。

蒋墨和言齐面面相觑,以为我受了什么刺激。我捏了捏言齐的小脸,忍俊不禁道:“你长得跟你爸爸可真像。”

“你认识我爸爸?”言齐的眼睛亮了,小家伙似乎对他那祸害精爸爸抱有什么不该存在的幻想和敬仰。

“嗯,认识。我还认识你妈妈。”我笑了,说,“我跟你爸爸妈妈是高中同学。”

“啊,那你也认识我干爸爸了?”言齐益发兴奋。

干爸爸?

“我干爸爸叫辛达夷,他姓辛,妈妈说,是辛苦的辛。”小家伙看我一脸迷惑,解释道。

噢。辛,原来是这个意思啊。

辛如果带苦,那陈,陈就是旧,就是过去。

我说:“我也认识辛达夷,他小时候,自己给自己起过一个英文名,叫Eve,就是除夕的意思。”

除夕,除旧迎新。

言希开了一场画展,我从他和阿衡的爱儿言齐口中得知。

我戴了一副墨镜遮住脸,牵着儿子的手,到了那里。

那些画的颜色鲜艳亮丽,是我一直所熟悉的。周围的人品头论足,或赞赏、或不屑,可是,那种第一眼见到的震撼,无人否认。

他们无人读出这些旧时画稿背后的痛苦,只有我清楚,这是阿衡远渡重洋,言希被囚禁的那段时间画出来的。色彩有多绚丽,有多多变,表面有多明媚灿烂,他的心就有几分萎缩,几分封闭,几分悲伤。

这是言希的遮掩,失去一切之时,却没有失去对爱的耐心等待和不曾变过的尊严。

他曾经指着我问道:“陈倦,你耳朵跟我一样,也聋了吗?听见了吗,为了这种人,你害了朝夕相伴八年的达夷!”

八年,八年是多久呢?

八年与十年相比,少了两年,八年与十年不同,十年成全了温衡和言希,八年成全不了陈倦和辛达夷,

我怎么舍得害他。

我仰望那张大的挂满半个展厅最高处的画,上面写着:天堂。

陆流从四面楚歌中走出来,花费的时间并不长。

他是个天才,无人质疑,可是,他曾经的失败,所有人也都看在眼里。我隐约记得,从很久以前,陆家不光与言家不共戴天,跟孙家也不共戴天起来。

这个画展,出现了陆流的身影。我以为他永远不会再出现在阿衡言希面前,至少厚脸皮如我,只敢戴上墨镜偷偷出现。

陆流带着他的一群秘书下属,高姿态而来,点名要买言希的那幅《天堂》,只因言希曾经让他身处“地狱”。

阿衡还是老样子,但是头发又长长了一些。我曾经深深疑惑的,至今不能理解的一件事,就是阿衡高中三年的头发的长度永远都在一个高度,没短过分毫,也没长过一寸。

我曾经抓着她的头发匪夷所思的问为什么,课文更比我还吃惊这个问题。这个孩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即使生得不太美,没有新衣服穿,没有人疼爱,也永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干净一些。

她与陆流,除了性别,最大的不同便在于此。阿衡从不问自己为何得不到一些东西,陆流却永远在索取得不到的东西。

这是我所见过的,言希第二次与陆流对峙。第一次,只有我在场,温衡同学听了个挠心肝的电话。这一次,我依旧在场,言夫人当仁不让,也在场。

言齐看到了蒋墨,两个小孩子笑嘻嘻的蹲在一起玩起了游戏,大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丝毫影响不了他们。

我站在了挺远的地方,看个热闹,并不打算做被殃及的池鱼。

“言希。”难为他出口一句,还能说得这么温柔诚恳。

言希点点头,然后摇头:“我不卖,你走吧。”

阿衡皱眉,问:“你出多少钱?”

陆流淡淡的笑了:“三百万。”

言希:“不卖^_^。”

阿衡:“卖==。”

言希:“你疯了?卖给他,你说的,回家甭跟我闹。在让我睡沙发,吃辣排骨,我就……我就离家出走!”

阿衡:“滚,现在滚,立刻滚,有多远滚多远!整天不知道矫情些什么,办画展不就为了卖画?”

言希:“TOT老婆,你不懂我的艺术。”

我在一旁听着听着就笑了。

陆流划拉了一张支票,扔给阿衡,随意道:“三百五十万,够不够?”

那种态度,让人看了可真不爽。

阿衡蹭蹭撕了,看着陆流,伸出手笑道:“重新签。”我在后边憋笑,陆流显然也吃了一惊。他这会儿性子也倒好,又耐心签了一张:“两千万,这个画展,所有的画我都买了。”

依言希现在这身价,这个价钱倒也算十分合理。

言希的表情从刚才的扭曲变得面无表情。他在观察陆流,猜测他的意图。

从这二人的表现,我深刻的发现了一个道理,旧情人这种东西,无论多旧了,都不要招惹。

阿衡反而不好意思了:“言希胡乱涂涂抹抹的,真的值这么多钱?虽然我不太懂,也不会做生意,但是你如果真的要买,那就打个八折?”

言希瞅着阿衡,表情像憋尿憋了好几天,最后却温柔无奈道:“对,打个八折。这些都是我前些年画的,功夫并不十分够,也不值这么些钱。”

陆流点了点头,又撕了一张,重新划拉了一张。

他递给阿衡,右手的无名指上却带着旧时被阿衡垫了桌角的戒指。

旧情人这种东西,无论多旧了,都挺扎眼,挺鲜明。虽然,陆流的旧,旧的比较一厢情愿。

言齐曾经无意说过,辛达夷已经有了孩子。

我在想,辛达夷会不会因为我的暗恨遗憾打喷嚏打个不停?他的妻子有一日,又会因此怎样揣测他的旧情人?

爱得多深,旧得多浅,才这样,不肯放过不肯相忘。

阿衡虽然一贯表情温和,但我分明看到她的脸僵了一下。她接过支票以后,便不说话了。

了解阿衡的人,都知道她是怎样一个小气敏感却又温柔沉默的姑娘,

陆流的出现如果是为了阿衡不舒服,那么,我想,他是成功了。

言希似乎也看出了,他用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耐心在爱着温衡。

陆流让他的秘书拆画。先拆下的是《天堂》,那样浓墨重彩,温暖绝望。

陆流面无表情,蹲下身子,爱惜地摸了许久,却掏出了打火机。

所有的人几乎都没反应过来,那幅画,已经轰然在火光中化为灰烬。

火光外的陆流,面容平静而闲适。他微微一笑,还是我初时认识的小菩萨模样。他抬起头,温柔质问言希:“我沦落至今,凄凉如此,你有什么资格走进天堂?”

他问他,你有什么资格。

陆流继续烧第二幅画,他问言希:“人都有其友,我也有。我为我友,倾尽半生。我友为我,又做过什么?”

他烧第三幅,又寻常说到:“言希,爱一个人有多么不容易,你比我清楚。”

他烧第四幅,第五幅,终于痛苦哽咽:“言希,这么多画,我见你一笔笔画完。你爱温衡,为她苦恼,为她伤感,因她才有灵感。而我,从以前到现在,只教你痛苦,教你难过。可是,我的不平你永远不会懂得,因你从未真正失去你的阿衡。可是,我却永远失去了我的言希。”

他烧第六幅,已经面目冰冷,他说:“我烧掉这里所有的画,是为了让你记得,只要我活着一天,因为我的痛苦,你的天堂永远都只会是一堆灰、一片虚无。”

阿衡傻眼了,她跟陆流的脑回路从来不在一条线上。我猜她在想,这人拿一千六百万买纸烧,还是多有钱,多骚包,多有病啊?果然,阿衡扑在了火光中,她眼疾手快,脱掉了外套去灭火。

毛衣被灼烧掉了几个洞。

言希拉起她。

然后拽起了陆流,目光冰寒,狠狠给了他一拳,冷声道:“疯够了吗?!”

我清晰瞧见,陆流的唇边溢出了血痕。

言希这个样子,我第一次见到。

他把支票一点点撕碎,扔到天上,对了陆流,一字一句道:“这些画,都是我为了阿衡而画,但除了《天堂》。你烧掉的《天堂》是我为了曾经的挚友陆流画的天堂。我从不稀罕进天堂,因为我清楚,哪怕是下地狱,也有死心眼的温衡陪着。”

他说:“你错了,每一句话都错了。因为你,我已经失去温衡。可失去她并不可怕,因为我笃定她是这世间最有福气的女子。即使世上无一人怜惜她,即使所有人都背叛她,历史她无法拥有我,她依旧不可怜,她依旧不悲惨,她依旧身处天堂!因为她已经得到世间他人,包括优秀狠毒如你,也无法得到的最完整最真挚的感情,而这份感情,来自于我。我从未这样坚信过,自己不会因你或者任何一个女人背叛这段感情。无人可夺,无人可轻蔑,是我给你最后的告诫!”

“你如果想要玉石俱焚,那么,身处死亡境地,最害怕的绝对不会是我,而是你这个混蛋!”

言希松开了陆流,嘴角弯起,眼神却充满了冰冷和鄙夷。

陆流可不会死,陆流宁愿孤独终老,也要坐在至尊高位,堆积“丰功伟业”。

他怎么敢死?

他甚至不爱言希。

陆流的爱可没那么长久,他的执着和仇恨比爱长久太多。

我明白言希的每一句话,奇怪的是,我竟都懂。

陆流望着言希,目光犹如沙盘坍塌的一瞬间,充满绝望和了悟。

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男人。我有些瞧不清楚是谁,于是匆匆上前。

男人一拳打在陆流身上。陆流向后倒,正巧砸在匆匆慌张的我的身上。

他胖揍陆流,被陆流压住的我也受到波及。

“**你祖宗,陆流!你这小畜生你怎么有脸出现在老子眼前,怎么有脸烧言希的画儿?!不是不让言希好过吗,成啊,老子也不会让你好过,见你一次打你一次,你这畜生托生的东西!拿钱砸吧,看是你能把老子砸死,还是老子把你砸死!***的,害死我爷爷!”

我的耳膜背着男人震得生疼。他拳头下的不轻,我也挨了好几拳,憋了好久,他才满脸汗泪的咆哮道:“他妈的,陆流**你娘,你到底把他怎么了,怎么就能他娘的六七年找不到踪影?!”

“***的也说句话,陈倦是死了还是活着?!”

世间的男人,除了辛达夷,没这么特别活泼别致,特别畜生的。

我快被他们两个压的内伤了,猛咳一阵。蒋墨和言齐两个小朋友似乎终于注意到悲惨的我了,很有良心的跑来拉我。

“爸爸!”

“蒋叔叔!”

言希和阿衡也匆匆走了过来,把达夷拉了起来。

小朋友们把我拉了起来。

我缓了口气儿,还没说话,达夷就愣了。他颤着手,拿下了我的墨镜。

“我没死。”我觉得自己笑得挺自然、挺灿烂、挺邪魅、挺有型的,可是我那不长眼的儿子却尖叫一声,“爸爸,你怎么哭了?!”

我跟我的旧情人相对无言。

他抿着唇,黝黑的脸正泛着铁青。

“我不是来找茬的,跟陆流也不是一伙的。我就是来看言希画展,结果他们闹起来了……”我生硬地解释着,却死死盯着他的脸。

“滚丫的死人妖,谁让你回来的,不是跟陆流私奔了?!”他忍不住拍桌,破口大骂。

我哑然无语。

该怎么解释,我把所有的钱都还给了他,还倒贴了自己所有的私房钱,只是为了让他好过一些。

估计说完,我俩也得干一架。

小时候就爱打一架解决问题,他的智商,注定无法正常冷静的解决问题。

所以,我就面无表情,我就挑眼角,我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。

我悄悄在桌子下面挽起袖子,以防他一会突然袭击时无招架之力。

他果然……伸出了手。

我戒备的朝后挺了挺脖子,辛达夷的手却顿住了,他看到远处的蒋墨,勉强笑道:“你儿子长的真好看,跟你挺像的。”

**,什么眼神,能看出我们父子俩长得像。吃睡一块儿DNA也能他妈的一致啊?!

他对着远处铲沙子的三四岁男孩招手,那孩子衣服虽然穿得整整齐齐,但长得傻乎乎的,嘴边还有没吃干净的棉花糖。他忙不迭的指着孩子道:“我儿子。怎么样,长得跟我像吧!”

我儿子蒋墨却楞了,抱着那小娃娃猛地痛哭了起来:“水儿,是哥哥啊!”

那傻不拉叽的小娃娃也抱着我儿蒋墨猛哭起来,撕心裂肺的喊着:“哥哥。”

我面无表情地勾着唇角鄙视辛达夷:“蒋墨是我从孤儿院收养的。”

相携而来的阿衡言希笑成一团:“蒋水也是,达夷年初收养的。”

我生硬地加了一句,冷幽默了一把:“那啥,辛狒狒,你这么一说,还真是,他俩别是你跟我生的吧。长得不光跟我像,跟你也像。”

辛狒狒满脸通红,一拳头挥了过来。

我们俩果真……还是,打了起来。

我跟辛达夷没在一起。

我和他约定,如果二十年后,孩子们长大了,他依旧没有改变主意结婚生子,那么,我们再老来相伴,相依后半生。

我和蒋墨依旧住在一起,达夷和蒋水也一直快乐地生活在一起。

孩子们长得很快,偶尔我会送蒋墨和弟弟见面,偶尔达夷也会带小水来我家做客。

蒋墨和蒋水是兄弟。

我和辛达夷,也是兄弟。

永远的兄弟。

诚如阿衡言希,十年修来夫妻缘。我猜,我和达夷,只有兄弟缘。

是否可以解决您的问题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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求十年一品温如言有关于温思莞和温思尔的番外(就发在这 ~)

  琐碎时光

  张若张少爷这几年日子不大好过。

  尤其是打陆家老爷子去世,言老爷子从美帝国主义归国之后。

  他便三天两天被自个儿老爹提着耳朵骂“识人不清,累及家人。”

  张若郁闷,当年你巴结陆老鬼巴结得恨不得给他蹭鞋,我只是按你的意思和陆流交好,谁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这会儿翻脸全怪我身上了,又是什么道理。

  张参谋跳脚,我让你跟陆流交好,没让你跟言希对着干。

  张若咬阿曼尼袖口,想他一届纨绔,还龙阳……

  张参谋呸,你倒是不纨绔,把全套阿曼尼给老子扒下来!龙阳,兔崽子你看看人儿子几岁了,你呢,连温思尔的袖边儿都碰不着。

  张若脸立刻跨了,有气无力,你饶了我吧,只要不是温思尔,我明天给你带个媳妇儿,明年让你抱孙子。

  张参谋横眉,张若你他妈要是娶不到言家姑娘,成不了言家驸马,这辈子别说前途,不等我死,张家就到头儿了!

  言老看着重孙顶漂亮顶白嫩的小脸儿,要是饶了张家当年挑拨自己和孙子那茬子事儿,才叫见了鬼。

  言老憋了一肚子火,就差没朝张氏父子狗血喷头了——“娘的!你才龙阳,你们全家都龙阳!!!”

  陆流一直休养生息,张家没了这座外援靠山,在老上司身边,灰溜溜夹着尾巴做人。

  张参谋想缓和两家关系,歪脑筋动到了一直没嫁人脾气有些娇气的温思尔身上。

  如果张若娶了温思尔,张家言家结了亲家,不就……

  张参谋算盘打得好,全然不顾温思尔和张若见面的惨烈后果,每次,俩人约会回家,张若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,西装上红一滩绿一滩,叫苦不迭。

  思尔虽是个硬气姑娘,也是个孝顺姑娘,温母见她年近三十不婚,早就急得坐不住了,看张家小子殷勤,相貌不差,家境还算富贵,就眼巴巴地盯着女儿,温思尔憋着一股气,跟张若耗,却不大愿意拂逆母亲的意思。

  思尔本来想着,找云在撑一段时间,哪知这厮太精明,全不顾昔日胡混的情谊,立刻谈了个女朋友,爱得天崩地裂风生水起至死不渝,把云爸云妈喜得合不拢嘴,思尔很是无力,便作罢。

  温思莞则爱蹙眉,斯文翩翩佳少爷,却心事重重,看着思尔和张若,忽喜忽愁,到最后,变成了面无表情。

  他的女友其实也不大稳定,时有时无,水准忽高忽低,比中国足球还让温家老少忧心。

  外甥言小宝同志很悲伤地总结了——舅舅,终于,相舅妈相得麻木了,全天下的舅妈在他眼里一个样了……

  五岁的小宝有一句经典名言——我家的舅妈满天下……

  其实,要说愁吧,不光这帮配角,言先生最近也很愁。

  原因不大见得了人,说起来,也就是件小事。

  前些天,法国的edward不知道抽了什么风,闹着来中国分院视察工作,非要假公济私,让言太太陪着满京城转,美其名曰,遛遛。

  言先生却火了,遛你大爷!

  都多少年了,还色心不死呢法国佬。

  最后,一合计一咬牙,把画笔一撂,跟着妻子,走到哪儿贴到哪儿,比橡皮胶还粘人。

  这也本没什么,阿衡早就习惯了言希如此,只是夏天天太热,她月事迟迟不来,心中估摸大概也许是又有了,但因为还未确认,所以一直十分小心,就不大乐意言希跟个背后灵一样,到处冒冷气寒碜人,影响情绪。

  好好哄着,哄不回去,反而膏药一样黏得更紧,阿衡皱皱眉,只得把他推远一些,言希不明所以,自己明明温柔体贴多好一老公,怎么莫名其妙就遭嫌弃了。难道……

  他看看edward,醋意一阵阵往上翻,牙咬得嘎嘣脆。

  Edward看戏看得欢快,当医生的,看病人总比旁人清楚些,阿衡怎么了,他心里清楚,但是逗言希也挺好玩儿,就故意和阿衡相处得更融洽一些。

  他转转眼珠,说要去新开的游乐园玩玩,到地儿,什么新玩意儿,都要试一试,和言希比一比,碰碰车三六十个角度演绎人生何处不相逢,把言希撞得眼发红。

  最后,edward不怀好意,说要坐过山车,阿衡本来婉言拒绝了,言希火气上来,哪能怕区区外国佬,拉着阿衡就要上车,阿衡甩了他的手,皱眉,说了一句“胡闹。”

  大庭广众,他言希好歹大小还算一名人,不管是dj yan还是新秀画家,总要些脸面,被老婆当众当做小孩子骂了,颇是尴尬。

  夫妇俩回到家,开始冷战,本来在客厅玩玩具的言小宝也很识趣,收拾完玩具背着包袱就到姥姥家了,姥姥家一样可怕,舅舅姑姑也在冷战,唉声叹气起来,这个世界,大人真闹心。

  其实,说起冷战,言家的两只只有言希觉得自己在冷战,而温家的也只有温思尔在郁卒。

  言老爷子下棋时,看着老朋友一直嘀咕——难道你们温家苗子要好一些,也不能啊……

  温老倒很淡定——一物降一物,各有各的命。

  言老重重摔棋子儿,娘的,难道我下的崽儿就是为了你家娃降的,呸,忒自恋。

  回到家,不怀了好意,时时趁阿衡不在,戳戳孙子心口——哟哟,阿衡别又是去找法国佬了吧,哟,我说言少,长得好看有什么用,媳妇儿都看不住!

  言希本来在画画,心烦意乱,打电话给阿衡,哪晓得铃声从卧室传过来了,阿衡上班时忘了拿手机。

  最后,被爷爷幸灾乐祸了许久,敌不住了,拿着画夹,到光棍儿辛达夷家避难去了。结果,晚上,也不见阿衡喊他回家,更是气闷,所幸,在辛家客房住下,权当离家出走了。

  第二日,清晨,言希的老上司,以前sometime的总制作打了电话,说sometime再过五天就满十年了,作为第一代且最红的dj,言希无论如何,也要捧场,录制完这期怀旧版。

  言希没事干,心中抱着巴不得阿衡找不到自己,让她也好好苦恼纠结一番的心情,一口答应了。

  小宝还记得自个儿有个爹,眨巴着大眼睛吗,很好心地亲切慰问老父,什么时候回家,爸爸爸爸我给你留了幼儿园吃剩的动物饼干,要不要抽空拨冗回家解决一下。

  言希一听,好小子,原来在你心里你爹就剩这点儿清理垃圾的作用了,脸更黑,更不想回家了,全然忘了先前明明是他自个儿总是抢儿子的零食了。

  脸偏到一旁,很不自然地问了一句——你妈说什么了吗。

  小宝深沉片刻,言希一阵欣喜,正要开口,小宝又深沉地摇了摇头,笑得灿烂——妈妈本来在看大厚本的书,看我要出门,眼皮都没抬,就说让你和干爸爸好好过光棍儿二人世界。

  干爸爸姓辛,辛爸爸欲哭无泪。

  言希眼皮抽搐,咬牙——她不说,我也会的。

  话音刚毕,这厢,阴沉着脸的温思莞长腿踹门,走了进来,众人皆惊。

  只看温少揉着床单子,恨声道——这日子没法过了!!

  小宝咧开粉嫩嫩的小嘴儿,对着舅舅眉开眼笑——“姑姑刚刚在我家说了,要是在干爸爸这里看见舅舅,让我转达一句,有种,你这辈子都别回家!!!”

  小宝虽然才五岁,但小宝是个口舌伶俐的大眼小鹦鹉,传话从不带漏声儿的。

  三个男人一起沉默,沉默啊沉默,末了,辛达夷干巴巴地总结——其实,身边儿没女人也挺好的……

  说来也巧,五天后,言希在广播电台上节目,阿衡带着儿子逛街,在电台左边的icecream店歇脚,温思尔和张若约会,在电台右面的咖啡馆聊天。

  其实,真的是凑巧,只是,后面的事儿就有些失控了。

  先说电台,电台从早上起就人山人海,挤得密不透风,小姑娘们老姑娘们就等着再看曾经的偶像一眼,拍个照签个名什么的,还有一帮,拿着手机等着给节目发简讯,不遗余力准备挖出dj yan曾经现在将来的深度八卦,以慰相思之苦。

  提前要说明的是,今天的节目有些变态,观众可以问任何不触碰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根基的东西,dj yan没有权利不回答= =。

  言希知道的时候,已经坐在演播室,骑虎难下,无奈,硬着头皮,也只能上。

  看着耳麦和曾经的一套设备,心中生出了些不知今夕何年的味道,感叹自己当年坐在这里的时候,才二十一岁,风华正茂。

  他说,大家好,我是言希,言希的言,言希的希。

  话音刚毕,自己微微愣了下,随即,对着麦,笑了——许久不见,我很想念你们。曾经我和大家相伴在sometime三年的时光,如今,sometime也走过十年了,或许有许多新听众并不知道我是谁,这也没有关系,就当我代班一次,带领大家走回sometime的曾经。大家有什么烦心的事,或者关于sometime,关于我的问题,都可以以简讯的方式提出,我与大家相伴。

  第一条,比较直接,节目为什么取名sometime。

  言希想了想,说,sometime,是我取的,有时候,每个人,总有些时候,是脆弱的沾染着黑暗的,如果这样的时候,有一个陌生人,不管是dj yan或者dj zhao qian sun li都好,只要有一个人愿意倾听,温柔相伴,我猜想,这是多么令人期待的事,因为大家心底的难以消化的压力才存在的这个节目,是sometime永恒的意义。

  有人问,dj yan有这样可以倾诉的人吗,这个人,一直都在么。

  言希笑,sometime的灵感源自这个人曾经的温柔相伴,我在这个人身上,第一次体会到,这个世界,有这样一种人,即使不说话,站在我的身旁,留下影子,所有的困难也都是可以渡过的。一直都在,是怎样一种涵义呢,太大太宽泛,而我始终认为,没有一个人,能陪我们走到最后,重要的是,那些无法消除的记忆。

  第三条简讯,说,dj yan,作为你的一名粉丝,一直很想问,不问会很好奇,问了心里却很苦涩,您有女朋友了吗,或者,您结婚了吗。

  言希微微笑了,念完,平淡回答,我儿子已经五岁,眼睛头发跟我很像,嘴唇鼻子却和我的妻子如出一辙。

  第四条简讯,哈哈,那一定是个漂亮的孩子,恭喜dj yan。你的妻子是怎么样的人呢,你们相识多久了呢,在楚云之前还是之后呢,您不知道吧,之前楚主播接受访谈说,这辈子最爱的人是dj yan呢,呵呵,这么问,会不会很冒昧呢,我一直都是你和楚云的忠实粉丝,这一题,请您务必回答。

  言希抽抽半边嘴角,嘀咕,尾号4302的朋友,确实有些冒昧呢。这两天我妻子一直和我闹着别扭呢,你想害死我么。不过,我也大概猜到了,大家最想知道的,应该还是我妻子的事。好吧,我就谈谈她。怎么说呢,如果和楚云相比,她实在平凡,不够美丽,不够耀眼,说话时声音总是很小,在我们相识的那些日子,我每一天为了让她说话时再鼓足些勇气,不知道费了多少工夫。

  他回忆——说起相识,我们认识那会儿,最火的歌儿是《健康歌》,她家和我家在同一个园子,不过一个在南,一个在北。我骑着很破的老爷车载她上学,平时走路二十分钟的路程,我们却花了五十分钟。那一天,我们迟到了,一起站在门外罚站,她很小声地告诉我,首都的老师都是极好的,从不拿教鞭打人。

  他说,楚云最爱的人是dj yan,而我的妻子,从头至尾,认得的只有言希。

  有人惊呼,健康歌,是98年吗,难道你们已经在一起十三年。怪不得楚云在访谈中,很遗憾,没有与dj yan再早些相识呢。

  言希笑了,面容带着些淡淡的温柔——没有用的,楚云能够很轻易地让年少的我爱上她,这一点,毋庸置疑,但是,我妻子遇到我的时间,实在再恰当不过,无人能敌。

  也有人抱不平,只是,因为是你的妻子才变成对的时间的吧,只不过是因为dj yan太自私,不肯容纳别的可能性。 听您的描述,我觉得,您的妻子是个很懦弱像菟丝花一般的女子,难道因为这样的个性,满足了dj yan的大男子个性,才比得过坚强独立的楚云的吗。

  言希挑眉,看着简讯,有了些怒气,本想开口,却思揣了一番,笑眯眯开了口,不解释,也不承认——我啊,最喜欢自个儿媳妇儿温柔和气,不像我家唯一的小妹,泼泼辣辣,三天两头,把心上人逼得离家出走。

  不多会儿,导播就看见一个漂亮得像小天使的大眼娃娃吭吭哧哧爬上楼,再走到演播室,爬到dj yan身上,仰头,慢吞吞开口了——“刚才,妈妈一口气把一大杯五百毫升的可乐喝完了。”

  言希翘起半边嘴角,抚抚娃娃一撮刘海儿,微微点头。

  大眼娃娃屁颠屁颠离开了,留了一句——“别忘了我的全套变形金刚啊。”

  言希继续接简讯,有人问,dj yan婚前谈过几次恋爱。

  言希唇边带着戏弄的笑,懒洋洋开口,我数数哈,初中时一个,高中时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吧,然后大学,大概十多个,dj yan时期,除了楚云,还有一个……

  大眼娃娃又屁颠屁颠爬上来了,说,我妈把装饮料的玻璃杯砸了。

  言希笑得更欢畅,点头用口型对儿子开口——很好,继续,今天你妈砸了店,我给你去美国订做全套仿真变形金刚。

  娃娃吭吭哧哧下楼。

  众人汗,纷纷简讯,你,你媳妇儿呢,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。

  言希眨眨眼,谁说的,她一直暗恋我来着,我们结婚都是她逼着我求婚的。

  娃娃哭丧着脸上来,说,我妈把桌子掀了。

  言希漫不经心,摔就摔了,一会儿我下去刷卡。

  娃娃哦,又吭吭哧哧下去,。

  众人觉得被言希耍了,咬牙,这么说,你其实并不怎么爱你老婆?

  言希笑得眉眼骄傲得意——“其实吧,要这么说的话,也不是……”

  忽然,有一道阴影走过,背后有了难以言喻的压力,刚想扭头,儿子已经爬到他身上,泪汪汪小小声——“我拦不住,我真的尽力了,妈妈杀上来了,说要宰了你。”

  冷汗,瞬间流了下来,言希面不改色,对着耳麦大声开口——“要这么说的话,大家就完全误解我的意思了,我这辈子,最爱的就是我妻子,她是我的心,我的肝,我生命中的四分之三!!”

  背后压力稍解。

  众人切,刚刚还有一大堆女人呢,这会儿,怎么就成最爱你媳妇儿了。

  压力飙升。

  言希不假辞色——那些女人,都是认识我妻子以前交往的,小时候,谁知道真爱是毛啊。“

  大家说,不对啊,认识你媳妇儿之后,不还有楚云和另一个的吗。

  言先生很淡定——另一个就是我媳妇儿。

  压力降了降。

  众人说不对啊,不是你媳妇儿一直暗恋你,逼你跟她求婚的吗。

  北风那个飘,压力那个升……

  言希悲愤,我们互相暗恋行不行,她不逼我,我也正准备求婚!

  压力全消。

  阴影前走一步,抱走了言希怀里的大眼娃娃,温和开口——我们在演播室外等你。

  言希擦汗。

  有人发简讯,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女人的声音,是幻听吗。

  言希抽搐,幻听,绝对的幻听。

  节目到了最后,言希说了临别寄语,顿了顿,微笑开口——“除了祝大家永远幸福外,还有属于我私人的最后一句话……张若,我批准你成为我的妹夫,尔尔,不属于你的东西,不要太执着了,死心吧。”

  阿衡在玻璃窗外,看着丈夫,有些无奈,笑了,拨通电话给思莞,又轻声嘱咐儿子,到楼下咖啡店看牢思尔。

  另一端,思尔听着直播中言希的话,愣愣地看着咖啡杯,目光胶着在褐色液体上。

  张若有些无奈,叹了口气,开口——“温思尔,我和你纠缠了五年,要说没有感情,那是骗鬼的,只是我想娶你,却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?”

  思尔抬头,依旧有些呆,沉默许久,才轻轻问道——“我跟你结婚,还是能时常回家的吧,我想好好守着我的爷爷,妈妈和……哥哥。要是你答应我这个条件,我便同意,和你结婚。”

  张若欣喜若狂——“这又有什么难的,如果你一开始就跟我提出这个要求,我们何至于耗到今天?”

  思尔淡淡笑,眼中却有氤氲的液体——“那时候,大抵还是没有死心的缘故。”

  忽然,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的男子走到了咖啡桌前,气喘吁吁,额上还有着汗珠,他轻声开口——“所以,现在呢,现在是死心了吗?”

  思尔泪掉了下来,蜷缩双腿,往沙发内力靠了靠,只低着头,不敢看来人——“你不要问我,你要当我哥哥,便当一辈子,不要问我这种问题。”

  张若皱眉。温思莞?

  思莞却双手扶着沙发,弯下腰,擦掉思尔眼中的泪,无奈笑了,温声开口——“我想娶你,不做你的哥哥了,这问题,又问不问得?”

  思尔心漏了半拍,抬起头,咽了口唾沫——“你不用哄我,我不会上当,温思莞,我跟你说,我不上当。”

  思莞眉毛皱啊粥,成了一团,还是年少时的好看摸样,念书许多年,经商许多年,还是那副温思尔喜欢的模样。他笑——“你的心不死,总让我觉得十分闹心,没见过做妹妹做成这副没体统的样子的,又让我这哥哥怎么做得棱正?你吃醋一次,我的心烦恼一次,可你如果不吃醋,不理我,我却更加烦恼。

  我问言希,什么时候喜欢上的阿衡,言希说,鬼才知道,看在眼里,就那副招人爱的样子,不爱才有鬼。

  现在,我看你,也是这副招人爱的样子,不娶你,反而委屈了我自己。尔尔,我娶你,好不好?”

  思尔半天缓不过气儿,反应过来,边哭边摇头。

  那你嫁我,好不好?

  继续哭,继续摇头。

  那你不嫁我,好不好?

  继续哭,继续……摇头。

《十年一品温如言》所有番外分别是什么?

十年总共是两版,原来的旧版作者没有写完,故事从温衡爸爸过世那里改了。旧版可以先不管。

你看的是新版的,顾飞白婚礼,温衡言希参加写了对联。其他是番外,各种感动,作者开玩笑温衡死的是愚人节的番外,我当初也被虐哭了。

只要相信十年是很温暖很温暖的小说就可以了(づ ̄3 ̄)づ

十年一品温如言 番外 这几天又把十年翻出来看了 发现多了几个番外 最后一个番外 讲的是言家小女言颂

宋延是俞迟和阮宁(是小书生正在连载的另一部作品《同学录》的男女主)的孩子,至于为什么没跟俞迟姓,估计得等《同学录》完结了才知道了。。

十年一品温如言的结局和番外什么的!到底是什么?都是什么意思,晕了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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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只弄了一个 共有四个番外

  孙鹏

  我感冒了,大夏天的。

  鼻子很难受,拉开窗帘,斜对着的,是隔壁的隔壁的隔壁,那个空荡荡的房子,终于住满了人。

  躺床上,看了会儿书,公司有人打电话,问新行政楼建筑招商,里面有达夷竞标,是不是需要特别照顾。

  我想了想,说不用。

  达夷骨子里有股傲气,发作起来,比言希还吓人。

  这俩人,说起来,我认识那会儿,一个刚会爬,一个刚会走。

  我喜欢达夷,厌烦言希。

  因为我抢得走达夷的糖,却夺不走言希的任何吃食,包括他经常挂在嘴上的牛奶袋子。

  他喜欢喝一个牌子的巧克力牛奶,厂子断货,宁愿不喝,也不换一家,死脑筋,缺心眼儿。

  五岁之前,我们相处得很和平,我有我的小伙伴,他有他的达夷思莞,偶尔我们会在一起铲沙挖土盖房子,言希的房子总是做得很漂亮,他爱昂着头,叉着腰对我们说,我要娶世界上最漂亮的美人,我们住在我盖的房子里。

  直到今天,我还记得他当时的样子,白衣服上都是一块块泥点,明明是西瓜头,却高昂着,猖狂傲气得让人想抽他。

  当时,思莞身后总跟着他妹妹,大眼睛忽闪忽闪的,总是梳着两个小辫子,软软的头发尾部还系着漂亮的蝴蝶结。

  我喜欢看她,很喜欢。她不像言希那么多话,笑起来脸上红扑扑的,总是娇娇软软的。

  可是,看到她的眼睛,我总会想到言希,然后,我特别想看她哭的时候的样子。

  因为,我从来没见言希哭过。就算是捏他的脸。

  我揪了温思尔的小辫子,然后,她哭了,那双大眼睛里,饱含着泪水,委委屈屈,却还是亮晶晶,像两颗晶莹剔透的葡萄。

  我心情很好,言希却来了,他打我打得莫名其妙,因为正牌哥哥温思莞都傻站在一旁,我还手还得莫名其妙,因为我一点都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。

  再然后,我和言帅家的孙子结了梁子,全园子都知道了。

  我爷爷孙功爱骂我,你就不能让着言希,他没了爸妈教养,你也没有吗?

  言希的爸爸妈妈不喜欢他,大家都知道。

  可是我偏不让着他,开始时是因为温思尔干架,到后来,高兴了,难受了,有理由了,没理由了,都要干上一架。

  凭什么呀,该怎么着就怎么着,凭什么让别人说他没教养我有教养,或者他有教养我没教养,要有教养就一起有教养,要没就一起没!

  后来,他身边有了陆流。他宠着言希,溺着言希,言希说的什么话都一概维护包容,言希闯了什么祸他都在身后兜着,和我完全不同。

  之后,我再也没有跟言希打过架。因为,他的身旁总是有陆流。

  其实很奇怪,我和陆流玩得很好,和达夷思莞也很好,可唯有言希,上辈子成的冤家,死活解不开的结。

  尤其上七中后,他穿着七中以朴素难看著称的校服,依旧挑着眉高挑挺拔的骄傲模样,让我更加厌烦。

  初中时,我和陆流在同一班,混得很熟。

  那时候,上初中,女生隐隐约约地发育了,男生心里朦胧中都有一些小东西,欲盖弥彰。他们爱掀女生的裙子,爱看女生脸红娇斥的样子,可是,裙子下面,是什么,问十个,却有九个说不出所以然。

  我和陆流打赌,班花的内裤是土黄色的,他死活不信,我把那个女生喊到身边,然后,趁着问她题的空当,从后面掀开了她的裙子。

  白皙瘦长的大腿,以及,土黄色的四角内裤。

  陆流伏在后面的桌子上笑得死去活来,那个女生惊呼了一声,脸颊发红,怔怔看着我。

  她暗恋我已经很久。

  我说抱歉,含笑看着她,她却哭了,眼里有大点的泪滴,晶莹透亮。

  那天晚上,我梦到了一张十分漂亮的脸,我把他压在身下,像发了狂,他眼里有泪,和多年以前看到的思尔那么相像。

  我醒来的时候,床单湿了。

  那是第一次,像个劫难,我难以接受,连看到陆流都不自在,因为陆流和他如此亲近,身上似乎还带了他的气息。

  像阳光一样。

  我和他益发疏远,和陆流更加亲密。回家的公车上,我和陆流是始发站,言希思莞达夷在第三站上车。

  我们一起回家。那时候,陆流家还没搬走。

  他们习惯打打闹闹,我坐在一边看书,看累了,望望窗外,飞逝而过的时光。

  达夷调侃言希,问他是不是暗恋同班的林弯弯。

  言希难得没挑眉,脸红了,可是,思莞脸却黑了,而陆流,他不动不怒,微微笑着像个菩萨,可是握在手里的饮料纸盒却扭曲了七零八落。

  我透过书,坐在他身旁,看得分明。

  过了些日子,陆流和言希似乎闹了别扭,言希放学了,总爱一个人闲逛,画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过着乱七八糟的日子,他把自己放逐,和我们隔离开。

  又过了些日子,首都南端出现了爆炸案,死了整整三十三人,言希很幸运,从火中自己爬了出来。

  他住院许久,消磨了小时候的一些锐气。

  我爷爷和爸妈去医院看他,我就坐在他病房外的花园里,继续看我的书。

  我坐了很多天,来过许多人,去了许多人,其中,包括陆流和他那个狡猾阴狠的爷爷。

  言希养好伤的时候,陆流去了维也纳。

  一夜之间,这个世界,连属于言希的气息,像阳光一样的霸道绚烂,都消失在空气中。

  言希休学了。

  我不知道为什么。半夜和达夷曾经爬过他家的墙,不过,我当的是人梯,把达夷驮到了二楼。

  那块黑色的窗布,我每天躺在床上都能看到的窗户,紧紧地闭着。

  达夷拿钳子撬开了窗户,他爬了进去,我缩在言家墙角把风,等着。

  等到达夷再出来的时候,已经憋得脸通红,要哭却没敢哭出来的样子,他说,言希疯了。

  我放学时,背着书包路过言家,总是盯着二楼看很久,看着看着,时间长了,也就不觉得累了。

  我想把他偷出来,然后再和他打一架。

  很久很久,久到我身旁言希的气息已经微弱到察觉不出时,他们却说言希的病好了。

  我看着他屋子的窗帘又换成了粉色,却笑了。

  这个疯子……

  可是,他却已经不是我认识的言希,冷漠,冷漠到可以把笑容挂在脸上心里却没有丝毫波澜,和陆流那个虚伪的模样,逐渐趋同。

  言希的气息消失了,死了。

  自从那天,我回家的第一件事,就是关窗户,拉窗帘,在黑暗中做任何事,除了停止思维。

  从爸妈的交谈中,我隐约猜出温思尔是言希的亲妹妹,而后不久,正牌温姑娘回到了温家。

  言希对温思尔一向百般爱护,万般维护,甚至,把妹妹欠的恩情背到自己身上,对正牌温姑娘温和大度得不像话。

  我冷眼看着他演戏,再冷眼看着他陷入戏中,无法自拔。

  他的身上,有太多黑洞,现在,又加了一个弱点。

  言希癔症二次病发,我已经意识到一切不是偶然,花了大笔的钱找人调查陆家,然后,在爷爷和爸妈没有发现,或者他们看了出来却没有拆穿的情况下,学着炒股,填补空缺。

  那年,我刚刚满十八岁,进入股市,跌了不少跤,所幸还有些小聪明,又挣了回来。

  而所有的调查都真相大白的时候,言希也已经在温衡的照顾下痊愈。

  我试图装着联络感情,和在维也纳潜伏的陆流取得联系。我从自己的角度,还原言希的生活状况,远比他从思莞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要牢靠得多。

  他很相信我,至少在朋友应该给予的信任限度里。

  那年冬天,很冷。

  言希设计了一张卡片,下面写着myheng。

  那天,在电梯里,我距离他很近。

  他身上阳光的味道似乎在慢慢复苏,我有些晕眩。

  我坐在一席,看着他为温衡努力争取,看着他的眼睛,好像重生。

  那扇窗许久没有打开,推开时,风中,远处粉色的窗帘随着春风吹起。随便他,无论是听摇滚,还是画画,无论是打游戏,还是因为思念陆流而拉起小提琴,随便哪一样,都好,只要有了快乐的源头。

  他和温衡总是站在一起。他爱抓着她的手,兴奋地手舞足蹈,那个孩子,却永远只是温和秀气地笑着,看着他,宠溺的模样,端正而温柔。

  陆流对我说,他的时机到了。林若梅在陆氏做了几项错误决策,她安插的人也被陆流爷爷的人压制,声望降到最低,时机绝佳。

 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替言希报复的意图,因为,言希被逼到到这种境地,他功不可没。

  比如说,酒吧爆炸,根本不是一个巧合,比如说,林若梅把相册寄到温衡手里,也是他默许的。

  可是,林若梅的下场很惨,她的权力被架空了,然后被她的公公和儿子以身体虚弱的名头送到了疗养院,表面上,好一派冠冕堂皇,母慈子孝的景象。

  陆流回到了言希身边,温衡却离开了。

  我打电话告诉言希,温衡已经在温家门前跪了一天,他连夜赶飞机从美国回来,却因为温家的一句央求,他们求他放了温衡,言希沉默了,妥协了。

  他跟在温衡身后,跟了一路。

  我清晰地记得那时他们的背影,远远地平行着,却没有交集。

  言希穿的是黑衣服,戴着连衣帽。

  回来时,和他一起到酒吧喝酒,他醉得一塌糊涂,脸很红很红,看着空气中的某一个点,很久,才开始掉眼泪。

  我才发现,自己错了。他哭时和思尔一点都不像。

  思尔哭的时候我会笑,可是,他哭的时候,我笑不出来,心里的弦,一根一根地断裂,无声无息。

  我告诉他,地球能听到人的愿望,你只要说,念叨得多了,总有一天,它会完成你的心愿。

  他说,妈的,如果可以,能不能麻烦这个球把老子的宝宝送回来。

  我想了想,笑了,捏捏他的脸,说可以。

  我起初是以散股的形式购买陆氏的股票,抛售,寻找规律,花费了三年时间,然后,加大了投资的力度,不停购买,陆氏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,股票一直疯涨。陆流虽然有些疑惑,但是陆氏一向谨慎,应该不会被钻空子。

  可是,我比他更谨慎。假姓名,假身份,并以普通中股股民的姿态炒了许多年股,他查不出猫腻。

  可是,这么多年,和他如此亲近,陆氏的动态,我却一清二楚。

  他问我新公司几时上市的时候,言希在他身边,已经消瘦得不成人形。他不吃饭,身上阳光的气息却不屈不挠。

  我想,也到时候了。

  看着言希,又捏了捏他的脸,早已找不出儿时的婴儿肥,不变的是,他不会哭。

  不会,让我看到他的眼泪。

  我抛售了手中所有的陆氏控股,大赚一笔,而陆氏董事会,全部出了血本,如不好好经营,一夜倾厦,也是有可能的。

  趁着陆流焦头烂额,我和达夷把言希送到了机场。

  我对他说,地球已经满足了你的心愿,言希。

  我喊他的名字,从没有一天如这一日,如此坦然,如此温柔。

  又过了一些年头,回复到今日感冒的我。

  对面的粉色窗帘内,总是有小宝宝的哭声和他的父亲撒娇的声音,女主人无奈而又幸福着。

  那种气息,愈来愈温醇,好像老酒一般,挥发到空气中,永久不散。

  新交的女友听闻我感冒,跑来探望,见我又在看书,扑哧笑了。

  孙鹏,从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,你就在看同一本书。

  她问,书名是什么。

  我翻了翻扉页,哦,我爱你。

  书名是,我爱你。

  你永远不会知道的我爱你。

《十年一品温如言》的结局和番外是什么意思?

《十年一品温如言》的结局和番外指的是小说的两种版本,结局版是原版本,而番外则是一种恶搞版本。

1.一个是作者的恶搞,阿衡死了,看得我哭了,后来才发现是作者骗人的。结局版是温衡死了,番外是言希逃掉去找到温衡,两人最终在一起了。

2.“孙鹏若有所思,笑笑,抬脚,刚要离去,忽而,想起什么,转身,对着阿衡——等有一天,我送温姑娘一件大礼,你即使不喜欢,也一定不要放弃。”文中这句话就是伏笔,送的礼物就是言希。

3.《十年一品温如言 》是书海沧生编著的作品,这是他们的故事,一种爱,两个轻转流年,谁是谁非,不过,掩嘴一笑。十年含烟,梦醒时,揉揉眼睛,少年此间,哪个曾经温如言。

4.这个故事关乎撒娇,关乎宠溺,关乎排骨,关乎爱,关乎人性,也关乎救赎。

求《十年一品温如言》的全文 番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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